“叶一竹……我要叶一竹……”
四周一下静得只剩风声。
章矩一时没反应过来,以为他喝多了神经错乱,提醒他:“什么老板,哥们儿你谈生意走火入魔了吧,今儿个是咱们同学聚会啊。”
范媛媛和卫州急忙下车去扶人。顾盛廷喝得烂醉,含糊不清嘟囔什么,趁众人松劲,用力挣脱,趔趄后退,谁都不让碰。
被一再压低的男声唤醒。
“叶……叶老板……叶老板呢……”
他没有抽烟,没有玩闹,自成一派,安静又专注。
却了解不够
“我决意沉迷下去,放眼迎以后。”
顾盛廷微微一怔,目光停滞,忽然沉吐一口气,眼睛发红,缓缓把头埋到章矩肩头。
章矩后知后觉,笑呵呵:“兄弟,你喝多了。”
打开门,迎面闯进来一个醉鬼跌跌撞撞。顾盛廷冷脸走过他身边,脚步稳健,直到门口,都再寻不到成博宇的身影。
听筒渐渐离开耳边,柔光下镜面里一张明暗分明的脸情绪寡淡。
顾盛廷眼睛发热。
回到包厢,是宁雪正在唱歌。
比当年亲身置于这一幕时,顾盛廷更加强烈感受到,为什么鲜少开嗓的她会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主动唱这首《执迷不悔》。
他像个小孩一样,得不到就撒泼,英俊红透的五官皱成苦瓜。
说完四周响起寥寥笑声。
人如何自欺再不管这对否
卫州寸步不离,想哄他上车。范媛媛则是想靠近但无处下手,一偏头,竟然看到宁雪披着成博宇的外套站在门口冷冷注视这边的乱象。
顾盛廷清醒不少,原本想出去,借着酒意打探一下成博宇的口风,可手搭上开关的一刻,却听到他说:“嗯,她跟我在一起,今天学生会聚会。”
……
这次我重头面对
放眼迎以后
洗手间里静得出奇,只偶尔传来水滴声。
其实章矩和高其也醉得不轻,可听到那个名字,他们瞬间惊醒,背脊一阵窜凉。
可还是第一次听她唱这首《执迷不悔》。
你心中感觉否
人如何长久
我决意沉迷下去
仿佛是借着全场迷糊颠倒的氛围,他们“明目张胆”眼神交缠。
宁雪更贴近王菲的声线,多年大大小小的聚会,顾盛廷没少听她唱歌。
“好,我知道了。”
胸口一阵猛跳,痛感袭来。
纵堕入深沟完全不想悔疚
过去和以后
仿佛看到的,是另一个人坐在高脚椅上低吟浅唱。
“一竹,谢谢你。”
顾盛廷打了个酒嗝,胡乱张望,几声呼喊未果后,一把揪住章矩的衣领,锲而不舍。
……
含糊不清但陡然徒增薄怒的呼喊,让范媛媛后背一紧,再没有多余心思去探究宁雪和成博宇的闲事。
她的名字就像魔咒,只要钻进耳蜗,就足以扰乱他所有思绪。
迟了一步领悟过来“叶老板”是谁的高其从背后把顾盛廷扶起来,冲章矩使了个眼色。
完全不想悔疚
直到隔板外不再有声音,顾盛廷才扭转把手。
不悔什么?
心无端坠了几度,顾盛廷所有的动作僵在原地,连呼吸都变得孱弱。
他们到的时候,看到章矩和高其各自搭着顾盛廷一条胳膊,拖着他在门口等。
顾盛廷慢条斯理将手放到自动水龙头下,再抬首时,眼底一片阴霾,只剩下万马奔腾过后的荒凉。
“这件事你不要再管了,我有分寸,我不想拖累你。”
好声好气的劝告无济于事,顾盛廷忽然站定,表情阴狠,一点力都
有那么一瞬间,幽蓝光影明暗交杂,台上的人眼波流转,让顾盛廷恍惚。
间奏时,欢呼声此起彼伏,宁雪抿了抿头发,似乎有些羞怯。
“我要叶老板……”
在光洁的洗漱台前,他拨通电话,沉声道:“你去查一下天盛建筑的成博宇。”
卫州今晚原本被顾盛廷差遣去接参加朋友聚会的范媛媛。可时间恰好合适,范媛媛就让他掉头,顺便到银色海岸接顾盛廷。
顾盛廷侧目,顺着她的目光看到角落里的成博宇。
她在执迷什么?
彼此暗涌的心意,有一种遥远的飘渺感。
她从来没有说过这是她最喜欢的歌,和他在一起,却一遍遍地唱。
唱到这两句时,宁雪有些哽咽,可脸上全是倔强的韧劲。
人如何不舍也放开所有
胸前那枚吊坠,一下子变得像烙铁一样,重坠又滚烫。
纵独自飞走
人寻求自尊
“你纵会说已早改变,独自梦下去都不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