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在床前的椅子上坐下。
&esp;&esp;坐稳之后，她才长长吐出一口气，把一路憋着的恐慌慢慢放走。
&esp;&esp;她叹了口气，又无奈地笑了笑。
&esp;&esp;这一切只是个乌龙。
&esp;&esp;可她刚才的反应不是。
&esp;&esp;那些电话、那些语音、那些崩溃的瞬间，都是真的。她真的害怕失去他，真的在本能暴露的那一刻，看清了自己不敢面对的爱。
&esp;&esp;可看清了，又能怎样？
&esp;&esp;这份爱，和她要的自由，还是矛盾的。
&esp;&esp;她没办法假装它们不冲突。
&esp;&esp;她坐着，安静了很久。
&esp;&esp;祁煦也没说话，只看着她。
&esp;&esp;病房里只有仪器轻微的运转声，还有消毒水干净又冷的味道。
&esp;&esp;过了很久，她才开口。嘴唇动了动，最后只挤出一句，“……疼吗？”
&esp;&esp;祁煦笑了，目光一直落在她脸上，像怕眨眼她就又不见了。
&esp;&esp;他摇摇头，声音很轻，“看到你就不疼了。”
&esp;&esp;祁玥忍不住笑了一下，抬手轻轻打了他一下，嗔道：“油嘴滑舌。”
&esp;&esp;“那好吧，实话说。”
&esp;&esp;祁煦把表情收得认真一点，下一秒又故意倒吸一口凉气，眉头夸张地皱起来，“还是很痛。”
&esp;&esp;祁玥一下子就急了，立刻站起身，手已经伸向呼叫铃，“哪里痛？要不要叫护士——”
&esp;&esp;祁煦抬眼看她，慢吞吞吐出两个字。
&esp;&esp;“心痛。”
&esp;&esp;“……”
&esp;&esp;祁玥的手停在半空，整个人僵了两秒。她转头瞪他，瞪着瞪着又想笑，最后只剩一口气卡在胸口。
&esp;&esp;果然物以类聚人以群分，他跟周序能成为朋友不是没有道理的，两人都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esp;&esp;她又一巴掌拍在他肩上，力道不重。打完，又坐回椅子上，低着头，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抠了一下。
&esp;&esp;“我是说真的，姐姐。”
&esp;&esp;他继续说着，声音不高，却很认真。
&esp;&esp;“你今天去赴秦书屿的约，还带着他送的戒指。”
&esp;&esp;他看着她，眼神里还残着一点刚才的受伤，“我心脏真的在痛。”
&esp;&esp;祁玥被这猝不及防的一句说得脸一下子热了。她别开脸，视线落在窗边，声音低低的，像在嘟囔。
&esp;&esp;“没有赴约。”
&esp;&esp;她抿了抿嘴，声音更小了，“去把戒指寄还给他而已。”
&esp;&esp;话刚落下。
&esp;&esp;祁煦眼里的那点阴影一下子散了。刚才那点压着的悲伤消失得干干净净，他整个人都亮了。
&esp;&esp;他原本以为，她真的不要他了。
&esp;&esp;原来没有。
&esp;&esp;这个念头让胸口一阵发紧，心跳快得有点乱。
&esp;&esp;他看着她，像是再也忍不住了。
&esp;&esp;“姐姐。”
&esp;&esp;他声音很轻，却认真，“我爱你。”
&esp;&esp;祁玥整个人僵了一下，脸一下子红到脖子，“突、突然说什么啊！”
&esp;&esp;她慌乱地伸手，一把推住他的脸，把他往旁边推。
&esp;&esp;祁煦却顺势抓住她的手，拉到唇边，低头，在她掌心虔诚地吻了一下。然后抬眼看她，目光温热又专注。
&esp;&esp;“真的。”
&esp;&esp;他又说了一遍，“真的爱你。”
&esp;&esp;祁玥心跳得很快。她慌乱地把手抽回来，低头握住自己的手心。
&esp;&esp;刚刚被他亲过的那一小块地方，好像真的在发烫。
&esp;&esp;她不敢看他。
&esp;&esp;呼吸也有点乱。
&esp;&esp;这样炙热、这样毫不掩饰的感情，她的确……无法抗拒。
&esp;&esp;只是……她又该怎么守住这样炙热的感情，同时去追她想要的自由呢？
&esp;&esp;她没有那么多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