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辞已经重新低头记录。
「目前是。」
顾沉想了一下。
「那就照原本的方式。」
「我很惜命。」
「手指能动？」
「放得出来。」
「没有。」
「先别动。」
「我又不会放电。」
「大概。」
「还能继续。」
沉辞把笔收起来。
顾沉应了一声。
「对。」
沉辞立刻走过去。
下午，医疗区开始记录其他异能者使用能力
周围的人同时安静下来。
林晚在旁边看了一会儿，慢慢想起他前两次真正出现明显放电时的情况。
「只是麻。」
「样本只有一次，还要再测。」
林晚没有理他。
顾沉又试了几次，每一次都只能勉强维持片刻，有时甚至完全没有反应。
「那想什么？」
顾沉转头看过去，他立刻收起表情。
「你不要因为现在力气变大，又会放电，就觉得自己不会受伤。」
砰！
几乎同一时间，一道蓝白色电光沿着顾沉的右臂骤然亮起，顺着桩身的金属线窜向后方。
下一秒，拳头重重落下。
「先停。」
她很快听懂他的意思。
陆衡在旁边笑了一声。
顾沉侧过头。
「你先不要想着放电。」
「先试力量。你前两次都不是刻意放电，不一定有用，但至少可以试一次。」
她指向前面的木桩。
「神经也是你的，不是消耗品。」
顾沉看了他片刻，到底没有再试。
「跟异能没关係。」
沉辞皱起眉。
测试暂时结束，其他人陆续离开。
「这个问题听起来有点危险。」
「我知道。」
他停了一下，又在纪录后补上一行。
「什么时候？」
顾沉指间才短暂跳出一道极细的蓝白色电光。啪的一声，才刚亮起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第一次是在隔离室里，第二次则是在第二收容点。那时顾沉都没有刻意想着使用雷电，而是先出现了剧烈发力或情绪紧绷。
「麻？」
旁边的陆衡偏过头。
沉辞抬眼看他。
「有一点。」
「嗯？」
他转过头。
「你那个语气是什么意思？」
「你平常出手的时候，会先想着自己要用多少力吗？」
「我什么都没说。」
「好一点了。」
沉闷的撞击声在空地上炸开，木桩剧烈晃动。
「然后先把自己电麻？」
「还麻吗？」
顾沉也低头看向自己的手。
「顾沉。」
「大概是什么？」
林晚抬起眼。
「这句话你先记着。」
「字面上的意思。」
「你最好是。」
林晚停下脚步。
「目前先视为同一种异能的不同表现，不拆成两项。」
顾沉沉默两秒。
顾沉试着握拳，动作比平常迟缓了一些。
「今天先到这里。」
「看得出来。」
林晚和顾沉一起往住宿区走。走出一段距离后，她又低头看了一眼他的右手。
顾沉活动了一下右手。
「所以你现在算会放电了？」
「再来。」
林晚走近，视线落在他仍然微微颤动的右手上。
金属板上爆开一点刺目的亮光，表面很快留下焦黑痕跡。
顾沉看了她两秒，最后走到木桩前。
沉辞看了一眼时间。
顾沉嘴角似乎动了一下，很淡。林晚还没看清，他已经转开了视线。
「等它不抖。」
「也可能只是刚好？」林晚问。
桩身缠着一圈从废弃电线拆下来的金属线，另一端连接着后方金属板。顾沉没有立刻出拳，而是站在原地调整了一下呼吸。
沉辞说。
啪！
林晚转头看他。
「力量变化应该比放电更早出现，刚才的电流也是在瞬间发力后才出现。这次成功不能证明两者一定有关，只能算是多了一个可以继续测试的方向。」
「痛吗？」
顾沉看着她。
顾沉的右手正在轻微颤抖，几根手指不受控制地收缩。动作幅度虽然不大，却持续了好几秒。
「所以才叫你停。」
「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