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立刻回答。
他又补了一句。
裴述看了她一眼。
两人同时转头。
「多少？」
「现在？」
或者死在外面。
外面的人很快重新清出通道，那些箱子却依然留在原处。
林晚脚步微微一停。
对方又看向裴述。
「你也去。」
他语气仍然很平，像只是在陈述一道再简单不过的算式。
「所以？」
林晚愣了一下。
「我在想，我们什么时候会被迫开始想。」
「所以只能扩。」
「没有。」
周队把笔放下。
已经没有别的地方能放。
顾沉在。
是周队的人。
那就只能自己找地方。
不是北岭的平面图。
「嗯。」
周队拿起笔，在区域图上落下一个标记。
「六个是怎么算的？」有人问。
裴述把几张图重新叠好。
两人抵达会议室时，里面已经坐了不少人。
其中几个规模较大的聚集地，包括北岭在内，人口都已逼近五百，规模最小的一处也超过两百人。
「六个。」
裴述看了一眼。
「不是只看人数。」
「你已经在想搬去哪里了？」
工程组、物资组和外勤组各来了两个人。
周队站在桌子另一侧，看见两人进来，抬了下手。
北岭现在最大的优势，也是最大的限制。位置封闭，容易防守，却也意味着能够使用的土地有限。以前人少时，这种地形是优势，如今人口不断增加，反而开始限制北岭继续扩张。
他抬起头。
林晚也知道答案。
「突然统计这个做什么？」
房间里安静了一点。
她转头。
「会议室。」
林晚和裴述对视了一眼。
林晚拉开顾沉身旁的位置。
「你不是没在看？」
「听得到。」
林晚看了他片刻。
「五百人比一千人容易搬，一千人比两千人容易。如果北岭还会继续增加人口，越晚决定，代价越大。」
北岭位于西侧，北城体育中心最靠近市区，另外几处则分散在东侧、北侧与外围，分别是一所技术学院、一座食品加工厂、军方目前控制的临时安置区，以及掌握两口地下井的聚集地。
「坐。」
「第四次。」
有人停在门口。
有人推着一台设备经过走廊，转弯时撞上堆在墙边的箱子。几个人手忙脚乱地将东西扶好，最后又把那些箱子往墙边推了一点。
「目前能确认的人口，六个地方加起来超过两千。」
她抬起眼。
有人皱了下眉。
「你想搬？」林晚问。
裴述停了一下。
北城周围原本存在的聚集地远不只六个，只是其中大部分规模有限。十几人、几十人的小型聚落很多，真正能建立固定防线、维持基本分工，并与其他据点保持稳定联络的地方却不多。
接着，笔尖沿着北城外围依序落下六个位置。
是整个北城外围。
陆衡也在。
「因为军方准备推
「固定人口接近或超过两百，有稳定驻地、管理人员和基本武装，才会列进大型聚集地名单。」
林晚忍不住笑了一下。
「昨天收到的消息。」
「北岭也算在里面。」
「林晚。」
林晚重新低头看向平面图。
桌上的平面图还没收。
人到齐后，周队没有立刻开口，只先把几份资料分到桌上。
「所以现在最便宜。」
裴述神色没什么变化。
裴述坐到她另一侧。
房间外忽然传来一阵碰撞声。
「搬一个四百多人的据点，成本比扩建高很多。」
周队抬起头。
「还不算小型聚落和没有建立联系的人。」
这个数字比很多人预想得少。
桌上摊着一张比北岭平面图大得多的区域图。
「军方那边重新统计了北城周边目前还能确认的大型聚集地。」
林晚看着桌上的平面图。
裴述乾脆直接拿了起来。
门外传来脚步声。
「我只是在算。」
「或者搬。」
「北岭最开始就不是按照长期大型据点规划的。防线可以加，房子可以盖，但这里的地形不会变。」
有人皱起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