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hat is love， sir？”
苏源动动嘴唇，发出泣声。“我在挣扎，先生。”
“咽不下，还要吃，该死吗？”
他扬起脖子，喉咙感觉有点发紧，动了动。平时梳理得整齐的头发有点凌乱，遮住了半只眼睛。
这句话让苏源瞬间瞪大了眼睛，他看着男人，停顿了一下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重复给电话那头的人听。
“Speak.”男人的声音变得冷酷无情。
“说吧。”
“抬起头来。”
电话那头等待接通的声音让他肌肉紧绷，赤露的身体越发的泛白起来。
蓝色的眼睛注视着他。“死或者不死，由你自己决定。”
“Instinct. Human things.”
身体前倾，扬起脖子，苏源身体的重量落在黑色的靴尖上。他重重地吸了口气，轻声问道。“我要说什么……”
“抬起头来。”男人的声音变硬了。
“你现在打算顺从的死去了吗？”男人用冷硬的声音再次问道。
“想吃的欲望有错误吗？”男人反问道。
“本能……有对错吗？”
苏源看着逼近的面孔，顿了一下，然后抬高了音调。“我恨你，强奸了我。”
苏源下意识想要伸手捂住听筒，但在男人的注视下又收回了手。“他问我怎么了。”
。
“……谁？”
他仰着脖子看着男人，突然眼眶发红，不自觉地又将头低下去，声音发闷。“我什么都决定不了。”
男人用脚尖勾起他的下巴。“后悔了？”
苏源却许久没有说话，只是跪坐在地上，手指紧抓着膝盖上的皮肤，听着电话那头的噪音。
“打给他，现在。”男人的声音没有起伏，透过白亮的灯光传过来。
“告诉他，在他之外，你有过无数男人。”
“他说了什么？”男人的脸藏在阴影里，声音没有起伏。
苏源嘴唇发干，习惯性地放软了声音，回应电话那头即熟悉又陌生的喂。“我是苏源……”
冰蓝色的眼睛看着他，沉默不语。
“你弟弟。”男人没有兜圈子。
苏源慢慢伸出手，捡起手机，点亮了屏幕，在按下拨打时犹豫了一下，抬头看了看男人隐藏在阴影里的蓝眼，终于拨出了电话。
“所以你打算顺从地死去了？”男人继续问道。
苏源有点茫然地抬起头，找到男人的眼睛，听到男人的话后抓着手机的指骨瞬间泛白。
苏源的表情没有变化，依然仰望着男人。“Then...what is sex？”
他盯着地面摇摇头，呓语一样说：“我逃跑了。”
苏源微微张着嘴，喉咙轻轻颤了两下。
苏源看着那抹沉淀的蓝，鼻腔发酸，憋住要崩盘的眼泪。“先生，我不想再死一次，我该怎么办？”
“告诉他，你是谁。”
男人用手指将台灯向前移了移，直到光线照在了苏源的脸上，然后又靠回椅子里，面孔藏进阴影里。
手机砸在陈旧的木质地板上，发出闷响。苏源低头看了一眼，有点困惑于男人似乎能理解自己的暗喻，嗫嚅了一下后，像是在问男人又像在问自己。
冰蓝色的眼睛严苛地看着他
冰蓝色的眼睛看着他。
苏源的瞳孔缩了缩。
“I don’t know.”男人说：“I don’t love. I fuck.”
“告诉他，你恨他。”男人的声音再次传来。
“打给他。”
“我恨你。”苏源复刻了男人的声调。
苏源愣了一下，散开的思绪聚了回来，这才意识到自己姿态的变化，重新抬头看向男人，眼角上挂着氤氲。
“只要你咽得下。”
“……什么都可以吃吗？”苏源再次问道。
男人慢慢俯下身，雕塑般的面孔出现在灯光里，蓝色的眼睛里闪耀着风暴，严厉地看着他。
“告诉他，你恨他强奸了你。”
“大声点。大声告诉他，你恨他，恨他强奸了你。”
男人垂下眼睛，发现了书桌上放着自己的那只手机，他拿起手机划开屏幕，发现里面的内容都还在，没被动过。随后将电话丢在了苏源面前的地板上。
“我恨你……强奸了我。”那些字一个个从苏源的唇齿上碾过去，带着浓重的哭腔。他说完后又重复了一次，声音微微抬高，情绪有些失控，手指尖紧攥在手心的皮肉里。
那盏用惯了台灯的光线变得有点陌生，射得苏源感觉眼睛发疼，让他的眼睛湿润起来。他用手撑着地板，支撑起身体的重量，声音平稳而飘忽。
苏源的手瞬间握紧了，低着头看着面前的手机，久久没有伸手去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