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焦冻无法忘记那个眼神。
"因为她需要有人继承她的资产。"
寒冷会让细胞失去活力,会让大脑都停止运行,能保护重要的人,还能做成漂亮的玩具。
"就为了钱?"
比只会破坏的火强一万倍。
母亲提着水壶走过来,一步一步的走近他,她脸上的肉颤抖着,眼睁的很大,直勾勾的看着他,表情狰狞,充满了恐惧。
"姐,妈妈为什么要生我们?"
………
但是现在不一样了。
热水在地上冒着热气。
"我是怎么教你的,被人攻击后第一个步骤是什么!!"
我会证明,我要证明。
你没有资格偷懒,没有资格玩,更没有资格浪费时间。
听到巨响的姐姐跑进来,看到父亲时踟蹰着想跑,但她看了眼弟弟,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她顿时有了一点与暴怒的父亲说话的勇气,"父亲……焦冻的眼睛……要不先带他去医院看看……"
不。
但是动不了。
她的动作僵硬又缓慢,就像试图反抗又不敢反抗的可怜小动物,只要他动一下,只要他稍微动一下,放出点火——他知道——她就会立马跳开,逃的远远的。
明明可以动。
轰焦冻,你必须变得强大。
"是敌人早就死了——你!让开!!"
那种浑身冰冷,胃酸翻涌,想哭却哭不出来的畏惧感如影随形的包围着他。
母亲脸朝下趴在地上。
………
——冰是最强的。
森寒的力量一次又一次的从体内喷发,肉体不断被寒冰冻坏,他渐渐习惯。
"这是训练——让开,我再说一遍,让开。"
冰不仅仅是0度,它可以更低,只是练起来……稍微有点疼罢了。
那天以后,他的生活就被学习和训练包围了。他没再见过妈妈,家里也没人再提。
不是这样的,妈妈。
"对不起,焦冻,"她低声说,"冰……打不过火……我没法……温度太高了……"
因为你哭的太厉害,她冲进来抱住你,用冰抵抗火焰,引得父亲愈发暴怒。
"交给国家会让她心痛。"
【那
他被无形的链条束缚了,动不了,动弹不得。
………
"这点开水伤不到他,"轰炎司冷冷地低头瞥过去,"他和你这种废物不一样。静舞,你把你妈收拾一下。焦冻跟我来。"
掉头就跑,用冰隔开,伸手去挡,或者简单的一歪头。
以前也是学习和训练,但再忙也有空闲,那时他还会偷懒——只要父亲看不到。
"我是『完美的杰作』,"他开口了,第一句话是这么说的,是我熟悉的论调,"『你为打败欧尔麦特而存在』,我的父亲,那个混账,从小如此告诉我。"
"他还那么小!!!你怎么忍心!!"
那是他一生的噩梦。
滚烫的热水浇在他的眼球上——母亲惨叫着倒下了。
"他是你的儿子!!不是敌人!!"
轰焦冻永远记得,冰块融化殆尽时,母亲脸上的那种不甘与痛苦。
………
你得明白有人为了你的任性付出了什么。
水壶嘴慢慢对准了他的右眼,靠近了,乌洞洞的孔冒着热气,一片漆黑。
【夫人,很不幸地通知您,您的女儿已没有希望痊愈了,这是来自俄国的治愈者亲口说的。】
她的身体没有耐热性,过度使用个性会浑身结冰,凉凉的,借此把他抱在怀里盖着,用肉体保护他。
。"
就像压垮骆驼的最后那根稻草,使洪水溃堤的最后那一丝力道,轻飘飘,无声无息,把轰焦冻的抵抗湮灭了。
高大到能把门整个堵住的父亲一步跨入厨房,一挥手就打飞了母亲,把他揪着领子提了起来,满是火焰的脸上布满了愤怒,"才一个晚上就全忘了???"
……怎么会,明明都已经救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