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扯着这抹苍白的笑，违心地道：“如果我喊停，主人不理会就好了。”
“阿彦哥哥……”姜筱也笑了，不无嘲讽道：“不装了吗？”
“行了，装可怜这一套在我这早就行不通了。”她看见他这样，心中就莫名烦躁，脸上的笑容却更加灿烂，讽刺道，“筱筱都长大了，阿彦哥哥怎么反倒越活越天真了呢？”
他明明早就不在乎了的。
是他自作自受，都是他应得的，俗话说自作孽不可活……这是他的报应。
他感觉到她的撤离，却出离地冷静下来，不再像之前，莫名其妙地情绪失控。
“哦？真的听话了？我说什么就是什么？”她本来一直未出声，但是听到这句话后，忍不住玩味地开口道，面上露出一抹艳丽的笑意，只是笑得再好看，也只有浓浓的讽刺意味。
江彦面色苍白，良久回了她一个强扯出来的惨淡笑容：“筱筱……主人说的对。”
他极力压抑着睁眼的冲动，眼睫颤抖得更厉害了。
这对姜筱而言，也实在敷衍又自以为是。
少不更事的少年一经挑衅便血气上涌，脸上升起一股愤怒憋屈的红晕，他就势装出一副羞愧的样子，腆着脸道：“以前那么说你是我的错，我以后不会了，我会听话的，求求你放我出去吧，您那么善良一定会答应我的吧……”
江彦愣住了，脸一下白得近乎透明，心脏有一瞬间狠狠跳动几下，疼的像是痉挛，几乎都要盖过胃部剧烈紊乱的抽痛。
他抿了抿唇，冲她露出一个讨好的笑容，不意外没得到她的回应。
虽然强行按捺住心里的恶心与怨恨，但最后还是忍不住又露出了讽刺的语气，他心里“咯噔”一声，连忙道：“我不是……”
见到这个妖娆的女人第一眼时，他的心里便涌起无尽的恨意，只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他低头掩下眼中的怨毒，抬头小心翼翼地朝她笑了笑，卑微地乞求她放他一马，不断诉说着以前是他不懂事，以后他一定会好好地听她的话，她让他往东他绝不往西。
他不想表现得太过明显，但姜筱还是一眼看穿他的恐惧，天真又残忍的笑容随之浮现：“可是阿彦哥哥，要是不痛的话，怎么能算惩罚呢？”
好一会儿，江彦才慢慢开口：“主人想怎么罚，就怎么罚。”
他睁开眼，眼圈还有些泛红，却又很平静、很柔软地朝她笑了一下：“谢谢……主人。”
姜筱盯着他看了很久，盯得他脸上难看的笑容都僵硬在嘴角，才用那种冷淡疑惑的语气笑着问：“你又在演什么？别装了，阿彦哥哥以为我还会上当吗？”
她细细亲吻上来，舔舐着他的泪水，也品尝着他的痛苦。姜筱按着他的肩，慢慢吻到他下眼睑处。
那是她的唇。
江彦想起她的手段，没忍住瑟缩了一下。他眼中忍不住带上了点哀求：“别、别太痛的……好吗……”
果然，阿彦哥哥还是那个阿彦哥哥，木讷又不讨喜。
，低头的一瞬间已经收拾好了多余的情绪，抬头朝她勉强一笑，“是我逾越了，求……主人责罚。”
真是……可怜又可笑。
江彦心口一窒，不知道怎么回这话。
“我……”我没有在演……
好疼啊……一定是错觉吧。他不在乎的。
江彦颤抖着闭上眼睛，心底掠过一阵酸涩与悲哀。
其实她认为的也没错，他确实骗了她好多次了——分明是欺骗与隐瞒，他却自欺欺人称之为“善意的谎言”。
静了一会儿，像是终于想到了方法，他迟疑地开了口：“主人不高兴的话……可以罚我。”
姜筱没忍住笑了：“是吗？随便我选，到时候阿彦哥哥不会又要怕得半路喊停吧？”
他近乎自虐地想着，按在胃上的手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松开，胃部的抽搐好像渐渐平息下来，又或者是他已经适应了、感觉不到这种痛了。
“阿彦哥哥，怎么还像个小孩子，越哭越厉害了呢……”
他又沉默了。
“原来你是这样想的？我很善良？”她轻笑一声，笑容里透着无尽的讽刺，“
不怪她不信他。
他听见她仿佛温柔又仿佛嘲笑的叹息和呢喃，下一瞬脸上触及微温的柔软。
江彦闭着眼，心里有一种奇异的平静。好像压抑住了什么，又好像……只是一片单纯荒芜的空。
“哦？”姜筱半感兴趣、半不抱希望地问，“阿彦哥哥觉得，应该怎么罚呢？”
她的吻也停了。
眼前的景象却越发模糊了，他按着胃，想要将手底下疯狂的抽搐压下。
她已经认定自己是个满嘴谎言的骗子，不可能再相信他了，可是……他从来不想骗她的啊——如果有选择的话。
江彦，这都是你的报应。你没什么好难过的，你没这个资格。
突然间，眼皮上落下一点轻柔的微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