眺望着那隐藏在晚阳下的哈密城，朱辅炬不知道千百年前汉唐时期的哈密是个什么样子的，但他这一路走来，不管看到的是牧民还是农民，他们要不就是高鼻深目的回回长相，要么就是蒙古人常见的长相。
除非阿卜论带万余骑兵围攻他，不然以他们一人三马，即便打不过，也能成功跑进戈壁滩。
马顺国解释着西域的情况，这样的现象他们无法解释，但他们知道这美丽的雪景充满了危险。
还是熟悉的戈壁滩，还是熟悉的远方雪景。
“这些雪山看着很近，但实际上非常远，把快马跑死了都到不了。”
方圆百余里，连动物都很难看到，能看到和感受到的，除了西域的辽阔，便只有身边那裹挟着沙尘、呼啸来去的风。
朱辅炬他们埋头走了不久，紧接着天际线便出现了一座座连起来的雪山。
只是，不管他们的长相如何，他们都是男戴帽子，女戴头纱。
在黄昏时分，他们抵达了哈密城下。
好在明军没有空心胎和充气胎的技术，因此用的都是实心胎，这割痕并不影响马车行驶。
出了星星峡，和马顺国说的一样，迎接朱辅炬他们的是一望无际的戈壁滩。
由于风沙已经过去，因此头顶的天空变得湛蓝。
不过这条路虽然看着很平，但行军后没多久，那如刀般的碎石片便割坏了不少挽马车的轮胎。
马顺国成为了翻译，朱辅炬闻言也在思虑过后应下。
在入夜前，他们及时搭建帐篷休息，随着时间一点一滴的过去，当天色灰蒙蒙时，他们再度收拾行装出发。
西域的戈壁大多是平原式的，一旦出现，便无穷无尽地向天际边铺展而去。
两三天后，满桂他们也就该带大军前来了。
那湛蓝天上飘着低低的白云，戈壁滩上留下忽明忽暗的阴影，洁白的雪山在远处清晰可见，这一幕让朱辅炬差点以为自己回到了河西。
简单交代过后，特木尔策马离去，而朱辅炬则是在士卒们扎
“请问是不是大明的使者？！”
他一边记载，一边询问马顺国需要注意的事项，以及怎么发现沙尘暴，怎么预测它多久到来等各种事宜。
闻言的蒙古人骑马走进，他在马上抱胸对朱辅炬行礼：
“百户特木尔，受大汗之命，请大明使臣在哈密城外扎营！”
阿卜论从林丹汗那边听说过明军“连发火枪”的威力，因此他认为这点兵马对明军没有威胁。
他给朱辅炬他们扎营的地方是一块草原，对此朱辅炬也比较满意，心里对阿卜论想要归顺的事情，又相信了几分。
朱辅炬骑着驽马，坐在马背上，他的视野尽头是一条天地交接的分割线。
因此，朱辅炬在短暂休整过后，便带着五百余名骑兵跟随特木尔前往哈密城池。
不过如果仔细分辨，那西域的雪山则是显得更为遥远。
特木尔给朱辅炬解释了一下哈密的情况，总的来说，为了表达诚意，阿卜论只在哈密留了一千兵马。
原本已经让人看到有些疲劳的戈壁滩开始逐渐多出绿色，在这天山皑皑的白雪融化，向山下流去同时汇成碧绿河流，最后越汇越多，视野里也开始渐渐出现绿绒般的草地时，远方的草原上开始出现吐鲁番汗国的骑兵。
有的戈壁石经过漫长时间风沙的剥蚀，形成了各种各样的形状，很有意思。
在拔营的时候，朱辅炬将这些事情记载在自己的军报上，准备在战后把军报递交上去，避免日后走这条路的明军队伍吃苦头。
也就在他写完的时候，兵马也成功收拢了帐篷。
等黑夜降临，由于他们早上遭受风沙而没有赶路，今日他们只走了不到七十里。
峡谷内的明军挖开了被风沙掩埋的几个泉眼，然后装够了淡水后，他们一行人才继续踏上了前往哈密的路程。
这些东西，他全部记在了军报上。
带着朱辅炬他们，马顺国尽量选了一些比较好走的道路。
哪怕抛弃挽马车，但凭借身上的水囊，撑个两三天不是问题。
来人用略带口音的蒙古语开口询问，马顺国闻言也答了一声“是”。
如此他们走了三个时辰，直到越过一条已经干枯的红柳水沟后，他们总算开始见到零星点点的绿色。
，如果这样的沙尘暴持续几天，朱辅炬他们要面对怎样的困苦。
那戈壁滩一望无垠，让人不由感觉自己的渺小。
戈壁是碎石和土的结合物，千百万年来由山上下来的洪水和石头冲刷、碰撞、割裂、破碎而成。
不过即便如此，一天下来，还是有不少马车被弄坏了车轮，路上耽搁了不少时间。
对他们这些一人三马的骑兵来说，这个速度堪比蜗牛攀爬。
处身其间，每个人都会感觉渺小的自己迷失在了空间和时间当中，没有了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