喻左今双手插在兜里，手指在口袋里蜷了蜷。
“出来了。”
盛渊迎上去。
喻左今盯着他看，从眼睛到鼻子再到嘴，目光一直划入对方领口。
盛渊：“今天晚点回去，哥有些话要跟你说。”
喻左今死寂的黑眸缓慢转动。
“其实这件事我已经想很久了，只是不知道你愿不愿意。”
“你知道学校东边有一片小树林吧，那里没什么人。”
他说的缓慢，一字一句都听得尤为真切。
嘴唇一张一合，上下碰着。
犹豫中带着试探。
喻左今僵直，高大的身影笼罩在盛渊前方。
东边的那片小树林。
没什么人。
“如果我说出口，你会答应吗？”
那双微扬的眼睛就像是有勾子一样，勾着他。
喻左今猩红的舌尖舔了下唇。
他不知道。
他不是什么好孩子，打架斗殴，不学无术，怎么坏怎么来，当然也看过黄片。
十七八岁，该懂的不该懂的他都懂，也都明白。
他粗哑的嗓音呼哑着不知道回答什么。
拒绝。
他可开不了口。
就是现在拿枪抵着他，也说不出来。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
明明前一个月他还对眼前这个同性给出的喜欢信号感到厌恶。
但现在却有些贪恋。
他没拒绝，但也没开口答应。
毕竟和男人，他还是本能抵触。
“其实宿舍也可以，但是我觉得小树林会更好一些。”
“如果你答应，我会很开心。”
盛渊像是狐狸一样，故意引诱着对方先把答应两字说出来。
“你会答应吗？”
喻左今咽了下口水，对方的每一句都刺激着神经。
他憋了半天，说出一句，“晚上凉。”
“我们中午去。”
喻左今皱眉，“中午？”
“对啊，中午吃过午饭去小树林写作业。”盛渊：“正是气温暖和的时间。”
喻左今：……
一阵大风刮过。
喻左今脸顿时黑了下来。
盛渊：？
这是不愿意。
但他不遗余力, 展开小树林学习疯狂大促销。
“一对一辅导，半年内提高四百分，包教包会, 不会退款。”
“机不可失，失不再来, 不用九九八，不用八八九，只要九块九。”
“一起学习, 好处多多。”
喻左今盯着他看。
盛渊对他眨眼睛，“怎么样？”
心动不如行动。
下一刻，喻左今别过头, 薄唇在冷风中轻启, 发出来一节短暂的语气助词。
“切。”
那表情失望透顶。
盛渊：？
？？？？？？？
他是哪里不满意？
这孩子怎么越带越叛逆呢。
盛渊头一次在他这张面无情的脸上看见不屑的神情。
仿佛什么好处都无法打动他。
浓墨的锋眉皱着，好像还有点不高兴。
冷酷的帅脸配上他耳朵上粘着的粉色创可贴, 冷漠带着滑稽, 冷漠的滑稽。
“怎么？你不想去。”
喻左今板着脸不说话。
盛渊一拍手，“懂了。”
喻左今眼珠转动，看向他。
“默认是吧。”
喻左今：……
“既然你默认了, 那咱们明天就开始。”
盛渊不给他说话的机会, “哥知道你愿意，不说, 不过是爱哥在心口难开。”
答应不开口，那拒绝也别开口。
【系统：你这是在搞强买强卖。】
盛渊脸不红心不跳, “没有, 请这位系统不要污蔑好人。”
好人！
你怎么说得出口。
【系统：他要是愿意, 那他怎么不笑？】
“因为他生性就不爱笑。”
【系统：……】
跟狗逼辩驳的结果就是被狗逼辩驳。
盛渊长腿一跨上了自行车, “上来吧, 哥给你送回去。”
喻左今上车。
眼前人明明个子比他矮，力量比他小，但却总是以长辈自居，甚至自行车也是对方载他。
但盛渊确实有着不可忽视的人格魅力在身上，像磁极一样吸引人。
对于喻左今来说，十七岁的秋夜是自行车轱辘打转的声音，是盛渊洗发水的味道。
被水冲淡的橙香。
秋天的味道就在他前方。
秋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