蔚尚书府静室深深,午后光从雕花窗格洒落,落在玉色地砖上一寸一寸映出柔光。
案上香雾轻萦,纤薄如梦。
蔚书仪静坐于妆台前,青丝未挽长垂在肩,衬着她一身素白绣兰裙,像极了春雪将融未融。
弹幕:
【天啊这气质!蔚书仪一出场我就自动端坐了(′/w/`)】
【好美??真的好美??这才是大家小姐的风范!】
【我宣布!蔬食cp嗑定了!!】
门外传来轻叩声,老嬷嬷掀帘进来时神色有些不安。
“姑娘,夫人吩咐我来告诉您??老爷已命人去下请帖,叁日后时国公府的大公子会来赴宴。”
屋中空气像忽然凝住。
蔚书仪的指尖轻颤,视线落在案上一方青玉竹簪上。
回忆瞬间涌出:
『并蒂竹簪』是她与他的信物,只属于他们两人的秘密。
竹象征君子之节,坚贞与清直就似他一样。
簪身为青玉,刻着细竹纹各嵌一颗微小白月石,他说过青玉如美玉般美好,似她一般。
他们各自持一支,是一对并蒂而成,若将两支合在一起,竹叶纹正好相连。
她说:『若你将来功成名就,竹节自成。到时候我们再把这对竹簪合起来。』
他笑说:『那一日若是到来,我定不让你再等。』
如今他在外赴科考,她却将被许配给他人。
只叹一声,世事造化弄人。
蔚书仪眼帘轻扇,静静开口,声音淡得听不出起伏:“??我不想见他。什么时国公府,又关我何事?爹爹为了仕途顺遂,不惜将我许配给一个从未谋面的男子,他关心过我吗?既如此我又何必??”
老嬷嬷一怔,忙上前一步:“姑娘,这是老爷和夫人亲定婚事,您这样说可不行啊!”
弹幕:
【诶??她不想见男主??】
【什么意思?不是官方男女主吗???】
【你在说笑吧?女主竟然不喜欢男主????】
【这剧情我看不懂了啊啊啊啊啊????】
【她刚刚什么表情……像是在怀念谁……】
【不会吧,她有心上人?!】
【??我的蔬食cp危!!!】
见她面无表情,老嬷嬷叹气:“姑娘的心情老婆子我也不是不清楚,可自古以来,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这天下最不孝的就是忤逆父母啊!姑娘头脑可要清醒些啊!”
“嬷嬷,我知你为我好,可我??”
老嬷嬷心疼看她:“可是还需要时间?那还要多久呢?多久才能将您心里头的戚含章割去不念?”
蔚书仪却没再回话,只低着头指腹轻拂过那支竹簪。
青玉映出她眼底的水光,微微颤动。
那是他离开前留给她的东西,能叫她唯一惦念之物。
那时他送她一支一模一样的说道:『一人一半,竹不负雪,人不负心。』
她红着脸收下:『定不负相思意。』
如今竹尚在,人却已远。
找也找不回,追也寻不至。
该如何是好?
弹幕:
【!!!!她真的有别人!】
【戚含章??谁??】
【妈呀她竟然有青梅竹马?!编剧疯了吧?】
【我嗑的蔬食cp碎成渣qaq】
【寄刀片!给编剧寄刀片!】
【好好一对天作之合你给我整这个??】
老嬷嬷看着那簪子,脸色猛地一变,急急伸手夺过来,压低声音道:“姑娘,这东西万万不能再拿出来!若被老爷夫人瞧见,怕是那位戚公子一辈子都别想再科举了!您也知道老爷在朝中管着文职科名,若他心生疑忌??那戚公子恐怕会被压一辈子啊!”
蔚书仪指尖一紧。
她的手忽然用力一扯,似要将那竹簪折断,又像是要将它掷远。
“走到尽头,最终仍是有缘无分吗?”
她喃喃说着,力气忽然散尽。
簪子在掌心颤了一下,她终究没有丢出去。
她的肩一垮,微微蹲下身时眼泪静静地滑落,落在裙?上渗出一圈圈水痕。
老嬷嬷心疼地弯腰轻轻搂住她,低声劝道:“姑娘,这命里的事有时真由不得人。过叁日时国公府的人就来了??您得收敛点神色,别让老爷夫人看出异样啊。”
蔚书仪没有回话,只静静望着那支簪子。
竹节间的纹路纤细,像极了他当年手指在她掌心留下的温度。
她忽然微微一笑,眼角仍红着,笑意却温柔:“嬷嬷,我早有心理准备。”
语气轻描淡写般,可却有一种风雨后仍要抬头行走的坚定。
“只是??若他有朝一日登榜看到这簪子,还会记得我们许诺过的誓言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