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澈然的嘴唇颤抖着,声音沙哑得几乎不成调:
戚澈然不知道为什么。
那里,有一片不寻常的暗红。
那是玄夙归种在他身上的诅咒。
…………………………
戚澈然躺在龙榻上,望着窗外的天空。
除了——
慵懒。
他只知道——
他透过窗櫺,看向西边的天空。
是对绝对力量的本能臣服。
…………………………
像是在——
她喃喃道,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他只知道,那朵红莲印记,正在疯狂地灼烧。
龙,来了。
「有意思。」
当她的龙爪触及地面时,发出沉闷的响声,大地都为之颤抖。
他们不敢进城。
「她……」
残忍。
没有一个活人。
她抬起手,看着指尖残留的一缕黑色火焰。
翅膀。
那些还在城外瑟瑟发抖的秦军残兵。
整座城,死了。
那暗红不像是夕阳,也不像是火烧云。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
发着诡异的、血红色的光。
天,变了。
「烬城大捷。楚军全灭。」
「楚国的反攻……就这样?」
哀鸣。
那火焰在她掌心跳动了几下,然后熄灭。
「啊——!」
她开始变化。
原本明媚的正午骄阳,在一瞬间消失。
他不知道烬城发生了什么。
「她在杀人……」
她的胜利,毫无意义。
然后,她的目光,不由自主地飘向秦国都城的方向。
血。
曾经的街市变成了焦黑的瓦砾,曾经的房屋变成了冒烟的废墟,曾经的欢声笑语被死寂取代。
满足。
他不知道他的同胞正在被屠杀。
她还不知道——
天空中凝固的血。
是恐惧。
爪子。
皇宫深处。
他捂住腹部,蜷缩成一团。
「求你……不要再
玄夙归重新站在烬城的废墟之上。
玄夙归在空中盘旋了片刻。
那一瞬间,他似乎看见了某种巨大的轮廓在那片暗红中若隐若现——
「那是什么……」
那里,戚寒衣正在庆祝胜利。
红莲印记在发光。
就像一头刚刚饱餐后的猛兽。
在以他无法理解的方式,与他產生着共鸣。
因为烬城已经被守住了。
她的黑金龙袍在风中猎猎作响,十二旒冕冠下的金色竖瞳,闪烁着饜足的冷光。
玄夙归的声音清冷,回盪在废墟之上:
她的竖瞳扫视着烬城的每一个角落,确认没有任何反抗的力量之后,缓缓降落。
「传朕旨意。」
那疼痛来得太突然,太剧烈,彷彿有什么东西正在撕裂他的五脏六腑。
有一隻被她囚禁的雀儿。
他只是觉得,有什么很重要的东西,在这一刻——
然后——
…还有绝望。
「让那个叫戚寒衣的……好好哭一场吧。」
正在看着他。
共感术。
彷彿有什么东西,吞噬了太阳。
她转过身,望向云城的方向。
秦国都城。
她的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更像是……
数百丈的庞然巨物,在短短几息之间,缩成了一个人形。
那不是崇拜。
取而代之的,是无边无际的黑暗。
她杀的每一个人,他都能感受到那份死亡的痛苦。
他喃喃道,莫名地感到心悸。
每一下灼痛,都像是有无数条生命在他体内消散。
她的龙躯庞大无比,几乎覆盖了整个烬城中央广场。
然后——
是真的死了。
因为——
他们只敢远远地跪着,向天上的黑龙顶礼膜拜。
还有……一双金色的眼睛。
龙身逐渐收缩,龙翼缓缓收拢。
像是在回应什么。
他的腹部,那朵红莲印记,突然剧烈灼痛起来!
那里——
他蜷缩在龙榻上,泪水从眼角滑落。
凝固的血。
黑色的鳞片一片片褪去,消散成无数光点。
不是比喻。
「不……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