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浩淼恼羞成怒,一把推开他,拿上手机就走。
郑琦茗极度不解地瞪了秦澈一眼,飞快追上去道歉。林浩淼实在不想再被谁拍下来发到网上去,便径直走到人烟稀少的消防通道楼梯口间,打算走楼梯下楼。
郑琦茗紧紧跟在她身后,鼓起勇气拦住她,又从口袋里拿出过年时在寺庙求的手串,很漂亮Jing致的一小串,小叶紫檀、白玉菩提和绿松石十八颗子晶莹润泽,交错分布。
“这是,之前我在——”他想到在南召寺见到她的那一天,与她错身的苦闷。
郑琦茗清清嗓子:“淼淼,刚才的事情很抱歉。秦澈说他有重要的事情要告诉你,我才约你出来的。我没想到他会那样。这个手串,你能收下吗?我本来是想吃完饭再给你的。”
林浩淼听完他的话,简直疑惑到家。
“郑琦茗,你在搞什么把戏?”
见她不接,他笑得有点勉强:“我我只是想把这个给你,是平安顺心的寓意,不是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你的好意我心领了。”林浩淼看了一眼那个手串,她记得是南召寺的限量款式,很受欢迎,“但我不需要这个。”
“只是一个小小的祝福而已。”男生纤长的手指捏紧透明包装袋,声音颤抖,“你放心,我不会因为你收下这个就有什么不切实际的期待,也不会——”
“祝福?”她打断他,“你们不出现在我面前,就是对我最好的祝福。”
林浩淼表情微妙。她飞速地深吸一口气,话里话外都是讽刺。
“而且,我怎么知道你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你表现出来是一片好意,但就算里面有针孔摄像头,我也不可能发现啊。我不会拿自己的隐私开玩笑。
“毕竟你也不是初犯了,难道不是吗?”
郑琦茗的脸唰一下变白。
“不是的,我怎么可——淼淼、我发誓不会再做那种事了!那时候、那是因为”
男生苍白的唇张张合合,最后痛苦地抿成一条线。
他无力辩解。
“郑琦茗,我永远不会扔掉别人的礼物,所以我选择不收。”
她随意丢下一句话,尽量避免看那张梨花带雨般苍白清俊的面容,绕过他加速走开。
林浩淼走出商场,才长舒一口气。
她摸摸胸口,心率还没下来。好险,差一点就对郑琦茗心软了。如果真收了他的东西,还不知道后面他又要怎么想。
楼道里,郑琦茗修长的身躯靠墙无力滑下,手指依旧捏得很紧。
而这一切悲剧的始作俑者双手环胸走到他面前,除了高高肿起的左脸,神色如常。他半是安慰、半是嘲讽地开口。
“林浩淼骗了你。因为我送她的礼物,她可是毫不犹豫地扔掉了。”
秦澈似乎是回忆起什么,不着痕迹地勾起唇角。
“”
过了许久,郑琦茗盯着手里的包装袋问道:“你送了什么?”
“项圈
“很适合她这种不听话的笨狗吧。”
郑琦茗淡淡阖眼,发现人在无语的时候真的会笑。
但他一点也笑不出来,只小心翼翼地收起那串手链。就算对方拒收开过光的信物,暂存在他这里,应该也还是有用的。
“你为什么要对她说那些?明知道她不会喜欢的。”
“”秦澈闭上眼,哼笑一声,“等着吧,林浩淼会转过来弯儿的。”
郑琦茗望着他,见到那副胜券在握的模样心底一沉。他对她的了解,似乎总比自己多出一些。刚刚秦澈和她吵起来的时候,眼睛里只剩彼此,林浩淼的情绪完完全全被他所调动了。
不知为何心口发闷得很,憋着一团浓到化不开的怨气。
眼神渐渐散发出寒意——凭什么秦澈这么自以为是为所欲为,最后林浩淼却以几乎同样的程度讨厌着他们两个。这是不是有点不公平?
秦澈敏锐地捕捉到他不悦的神情。
“什么表情,林浩淼今天可没对你说什么重话吧。
“怎么,她也让你去死了?”
郑琦茗摇头,自言自语般轻声呢喃:“没有被她爱过的人,怎么会明白这种落差……”
秦澈愣了一下,立刻冷笑回怼。
“爱之深,恨之切。这份偏爱,你还是自己慢慢消化吧。”
秦澈不喜欢睡过软的床,完全陷入某处的失控感会让他难以入眠,甚至多梦、早醒。因此他自己的床铺都是用的比较硬的棕榈床垫。
然而由于飞到滨海市见林浩淼的缘故,他只能睡在酒店过于软弹、极度伤腰的床上。
今天放狠话的时候虽然感觉不错,但他到现在还在思索琢磨呢,林浩淼到底有什么好的,值得他赌上自己的前途去抢,值得这么多人惦记成这样?
她抱起来是挺舒服的,不顶嘴的时候看着也很顺眼,Cao起来是……
Cao,他已经不记得和她做爱是什么感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