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俩同时开口。
他头也不抬，手腕翻转，刀刃在另一侧缝隙处挑动，这玩意也就是个壳子。
你:固态硬盘吧。
zio挑起一边眉毛，目光落在搭在椅子扶手的那条尾巴上，拇指搓捻了一下。脑子里回溯起十分钟前握住它擦水时的触感。
别高兴得太早。外头的麻烦理顺了，现在该算算咱们的内账。
zio捏住密封袋的一角，就着光眯起眼睛端详。
别管那些不靠谱的八卦新闻了。来看看咱们捡回来的这尊大佛。
他:军用固态硬盘。
zio捏住金猫的后颈拎起来，悬在半空颠了颠。
内账……啊哈哈。你舔舔嘴唇，有些局促心虚。
他眉头紧锁，这形状和重量，八成是高密度的……
他把金猫放回桌面，拿起一旁的折迭刀，挑开锁扣。
zio动作顿住，慢慢将刀尖撤离。他扣住底盘边缘，稍加用力，将底座整个卸了下来。
你听，他把金猫往你耳边送了送，又敲了一下，回音不对。如果纯粹是为了铸模省料，里面该是空心的，回音会清脆。这声音发闷，说明猫肚子里还塞着别的东西。
他眼底敛去几分随性，声音也沉了下来。
你凑近了点。
一个用防静电密封袋包裹的长方体，严丝合缝塞在猫肚子里。黑色外皮，没有任何标识。
人在尴尬时总会小动作不断。
体积不够，也没起爆器的引线……不是塑胶炸药。
这五天，咱俩得把这层皮披严实。你是来度假的新娘，我是你那倒霉催的丈夫。出门别乱晃，这附近的每条街我都会提前踩点。
细碎的金屑扑簌簌落在深色桌面上。
他偏头看向你，眉毛一挑。你咧嘴，下巴搁在胳膊上，语气带点小得意:伯尔尼那次我们可是搭档。
他哼哼一笑，尾音拖长:是。搭～档～
谢谢夸奖。他嘴角慢慢勾起来，搭～档～
他把密封袋塞回金猫肚子里，将底座原样扣紧。
你窝在转椅里，尾巴松松地搭在扶手上，心里悄悄松了口气。至少到现在，他都没过问你身上的特殊之处……
底座卡扣喀啦轻响。
我大老远从苏黎世那趟浑水里把你捞出来，他开口，语气不紧不慢，这可是纯纯的老乡情谊。毕竟当时看你在那个鬼地方，身边全是一帮杀人不眨眼的老欧，我不拉你一把，你八成得被他们嚼吧嚼吧咽了。
书桌前的暖光铺在暗色胡桃木纹理上，被归拢在一起的碎落金屑反着微亮。
他拉了一下椅子，转轮滚过去，你们的膝盖几乎碰到一起。空调出风口吹出冷风，拂过他额前还没干透的短碎发。
……
刀尖顺着金猫底座不明显的接缝滑进去，下压。刀锋顺着圈口走了一道划痕。
你正腹诽着，他突然凑近了一点。
外头那层金箔刮下来能值点饭钱，但也就是个噱头。他曲指在金猫的腹部敲击了两下。
人道主义救援是有底线的。我冒着得罪141那帮活阎王的风险把你带到大半个地球之外的地方。zio屈起食指敲击桌面，笃笃敲打沉默的空气。结果还没落地，你这身上不仅变出点不属于人类的小玩意儿，还藏着些能招事的体质。
你坐进宽大的转椅，目光落在那只金光闪闪的猫雕塑上。它端坐着，造型古怪，四肢修长，猫眼处嵌着两颗碧绿的宝石，透着一股邪气。
我们五天后要去大厦跟人交接，拿个假名顶着。
行了，戏本子大概清楚了。他收起战术刀，推开桌面散落的金屑，转头看向你。
……
你严肃地点点头。
你下意识低头看了一眼，拉了一下。吓死了，还以为走光了。
距离一下子拉近，你能清晰闻见他身上刚洗完澡的清冽气味。他的视线下移一寸，扫过你睡袍的领口，随即移开。
那帮人要在五天后交接这只猫。
看你这副样子，以为这就翻篇了？
你立马紧绷。
说完，他直起腰靠上椅背，两条长腿敞开，姿态放松，目光如寒星般盯视你。
zio哥你不仅装装的。你还骚骚的。
他把袋子转了个面，逆着光看。你屏住呼吸，把转椅往他那边挪了几寸，胳膊撑上桌沿。
……你有些尴尬，想找点事做，于是把自己的尾巴从扶手上拿到腿上捏来捏去。
他站起身，
不愧是高智商的特工。你感叹。
……
他靠向椅背，双手交叉搭在腹部，这就解释了为什么出机场的时候，那个格子衫的家伙宁可错拿咱们这个破帆布包，也不敢在海关查验区惹事。
你们收回对视的目光，重新看回那包东西。zio认真补充:或者还是什么用来存黑钱的不记名离岸账户密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