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日,沉倦按照约定到了和余尽然约好的餐厅,他牵着裴佳佳,和她慢慢往上走。
“老师。”
“嗯?”沉倦低头去看身边的女孩。
“我,我”裴佳佳还是紧张,虽然昨天沉倦安抚了自己一顿,但一想到这种秘密被人发现,甚至有曝光的可能,她就感到一股股的心悸。
他攥着她的手收紧了一些,“别怕。”
余尽然还是和之前一样都早来十分钟,看着走在沉倦旁边和他手牵手的女孩,他们俩人的学生,他没有惊讶,就好像在意料之中。
“沉老师,裴同学,你们坐。”余尽然笑眯眯的,故意把他们的身份说出来,想看他们的反应。
“别逗她了。”沉倦无奈的闭了闭眼,牵着裴佳佳坐下。
“好好好。”
裴佳佳紧张的不行,她冷汗都出来了,虽然说沉倦说他不会拿他们怎么样,但她还是紧张。她很害怕自己害了沉倦。
沉倦的大手和她的手在餐桌下紧紧握在一起,无形中给了她很大的安慰。
余尽然把菜单推到桌子中间,自己往后一靠,翘起二郎腿,目光在对面两个人之间转了一圈。沉倦正低头翻菜单,裴佳佳坐在他旁边,背挺得笔直,两只手放在膝盖上,像是在参加开学典礼。唯一不同的是开学典礼上她不用和班主任在餐桌底下十指相扣。
“裴同学,”余尽然拿起自己面前的茶杯喝了一口,然后龇了个大牙,“你放松点。这家店没有校领导来查岗,你可以不用坐得这么端正。”
裴佳佳的肩膀往下塌了半寸,但手还是没松。“我没有紧张。”她说。
“嗯,你的手在发抖。”
“……是冷的。”
“餐厅开空调了。”
沉倦从菜单里抬起头,看了余尽然一眼。不是威胁——但也是一种“差不多行了”的信号。余尽然举起双手做了个投降的姿势,把注意力转向了菜单。但嘴没闲着。
“你想吃什么?”沉倦扭头看裴佳佳,她的侧脸紧绷的厉害,都不敢抬头看面前的余尽然。
“嗯唔我都可以。”虽然裴佳佳不太挑食,但主要还是因为她现在太紧张了根本不敢点菜!!!!!
“好,那我帮你点。”沉倦没为难她,挑了几个她爱吃的菜还有甜品,就提交订单了。
菜陆陆续续上来了。烤五花rou在铁盘上滋滋地冒着油,裴佳佳夹了一块吹了又吹才放进嘴里,沉倦在旁边把生菜往她手边推了推。余尽然在对面自己烤rou自己吃,时不时往对面瞥一眼——不是偷看,是光明正大地看,像是把他们当成一道赠菜。
裴佳佳吃了几口rou之后总算没那么紧张了。沉倦又给她夹了炒年糕,她咬着年糕喝了口饮料,甜滋滋的。
“你们发展到哪一步了?”
“咳!”
裴佳佳直接被饮料呛住。她一只手捂着嘴一只手在桌上乱摸找纸巾,沉倦一边给她拍背一边把纸巾盒推到她面前,转头看余尽然的眼神已经从“差不多行了”变成了“你是不是故意的”。
“我就是随便问问。”余尽然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表情无辜得像是真的只是随便问问。
裴佳佳终于咳完了,眼泪都呛出来了,呛的脸颊通红。余尽然靠在椅背上,看着两个人——沉倦的手还在她背上一下一下顺着,脸上的表情介于无奈和认命之间。
“问这个干什么。”裴佳佳稳了稳气息,声音还带着刚才咳完之后微妙的颤抖,但她看着余尽然,没有低头。
“关心你。”余尽然说。
裴佳佳的筷子停在半空中,大脑飞速回放周六早上的画面——她的卷子、她的睡衣、她的猫、她的拖鞋、还有餐桌上那个拆了封还没来得及扔的避孕套包装袋。
她心里猛的跳了一下,他是不是都看见了?他进门的时候,没有问,没有指,没有多看一眼。还去阳台上给猫装了一个小时的吊床。
“余尽然。”沉倦开口了。不是平时那种平稳的“别逗她了”,是低沉的,带着某种多年朋友之间才会有的、不需要把话说完整的警告。
“行行行。”余尽然抬手做了个投降的姿势,目光从沉倦脸上移到裴佳佳,少女青涩的面庞坐在两个大男人之中更显得格外稚嫩,“但是我还是得说两句。裴佳佳,你要保护好自己。不是非得什么都由着他。你还太小了。”
裴佳佳愣在原地。她以为余尽然要骂的是沉倦,或者要指责她为什么这么小就这么不知检点,至少也要教训她不应该和老师搞在一起。但他先说了一句“保护好自己”。她的鼻子又开始发酸,但这次不是害怕。
“第二句。”余尽然转过去看沉倦,那个嬉皮笑脸的表情彻底收了。他没叫沉倦——就只是看着,“我知道你不会乱来。从小到大你什么事都有分寸。”他顿了顿,“但分寸有的时候不能光放在自己心里。你把什么事都扛在身上,你觉得是为别人好,但你不说,别人不知道。你如果不是很看重这件事,根本不会做到这一步。”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