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知夏靠着桌腿坐下,声音有些轻。
“他怎么这时候打电话?”
包装袋刚撕开,教官便吹响集合哨。
她低头慢慢吃了两口面包。
“我去超市。”
许灿找出面包,撕开包装递给她。
她胃本来就不舒服,喝冰的只会更难受。
“我知道。”
“有一点低血糖。”
十点十五分,队伍第二次休息。
陆谨言听出声音不对。
这一忙又是半个小时。
“法学院在北校区。”
“包里有面包。”
“你不舒服?”
“嗯。”
“定位发来。”
“我去找热水。”
许灿急得四处看。
她只能先蹲下来。
就在这时,放在包里的手机响了。
“许灿在。”
甜味不足,状态缓解得很慢。
她把面包重新塞回包里,抱起反光板跑过去。
“把定位发给我。”
“像是下一秒就要跨校区来抓人。”
温知夏靠着桌腿,反应慢了半拍。
周围的说话声像隔了一层水。
温知夏接过手机。
她停在原地。
“让她接电话。”
许灿拿出来看了一眼。
“有点低血糖。”
“我知道。”
“你怎么了?”
温知夏咬了一小口。
后勤学姐很快送来冲好的葡萄糖水,但因为水温太高,只能暂时放在桌边晾着。
“你要过来?”
以前高中运动会时也出现过一次。
许灿替她回答:“还没有。”
“导航显示。”
“先不要喝。”
温知夏盯着暗下去的屏幕。
“可是你下午没有拍摄审核。”
“过来至少半小时。”
“陆谨言。”
温知夏帮摄影组把器材搬回遮阳棚,刚把反光板放下,眼前忽然黑了一瞬。
许灿翻遍自己的包,只找到一盒无糖口香糖。
“发不发?”
温知夏扶住桌角,闭了闭眼。
电话接通,陆谨言先问:
陆谨言的语气没有明显起伏,却不给她继续拒绝的机会。
“坐在阴凉处,不要马上站起来。”
温知夏嘴上安慰她,手指却越来越凉。
电话那边沉默一秒。
只要吃点东西,休息一会儿就好。
摄影组临时要拍训练队伍从休息状态迅速归队的画面,许灿在远处朝她招手。
“喝水了吗?”
陆谨言从北校区赶来,身上仍穿着上
“现在有事。”
许灿正低头检查刚才的照片,没有发现她的异样。
“陆学长。”
旁边只有冰水。
“什么声音?”
“你算过?”
“身边有人吗?”
“他过来能做什么?”
“而且你没听见他刚才的声音吗?”
“你先别动,我去拿糖。”
“知夏,帮我拿一下反光板!”
许灿拿过她的手机,发送了体育场东侧水站的位置。
几秒后,视线重新清楚了一些,可手心开始冒冷汗,胸口也有种发空的慌乱感。
陆谨言像是已经起身,电话里传来拉开椅子和走路的声音。
“她人呢?”
温知夏弯腰去拿包。
水站桌上有葡萄糖粉,负责后勤的学生却刚好带着保温壶去了另一边的训练方阵。
“来了。”
温知夏怔了怔。
“在我旁边。”
温知夏没力气和她争论。
温知夏从包里翻出面包。
许灿已经打开地图。
“二十二分钟。”
“正在吃。”
她知道是低血糖。
她尽量让声音听起来正常。
“拍摄结束了吗?”
手指还没碰到拉链,眼前又是一阵发白。
“这里只有冰水。”
电话挂断。
二十分钟后,体育场入口出现一道熟悉的身影。
许灿终于注意到她。
“不用那么急。”
“知夏?”
“至少比我们两个翻遍包只找到无糖口香糖强。”
温知夏坐在阴凉处,看着操场上的人影来回晃动。
“慢一点,没事。”
“吃东西了吗?”
太干,几乎咽不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