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悍垂着头道：“我还一直以为你很愿意接纳我，只等我证明给你看我的能力呢。”
碧云呆滞了片刻，道：“所以，你是觉得咱们很熟，所以觉得很方便，很适合成亲？”
皇上是什么人，王爷是什么人，三妻四妾太正常了，若是太善妒，便是太不懂事，甚至会影响整个后宫，最后间接地影响了前堂。所以若要当皇后，最重要便是有一颗容人之心。
***
说罢碧云转身就走了，石悍愣了愣，张嘴想喊她，但光是看她背影都能隐隐感觉出她的怒气，石悍便又只好闭上嘴，他十分不解地挠了挠头——碧云说自己不喜欢方便是什么意思？
碧云简直无语了。
可那有什么用？
不错，我虽然对账本什么的不是很懂，但也有可靠的账房先生在。将来若是王爷进了宫，是舍不得让我和章盾净身当太监去伺候他的，我和章盾都得留在外边。我留在外边，即便是没了王府的工作，也是不至于饿死的。还能供你生活的很不错呢。”
石悍叹了口气，怕碧云一人回府出事，还是慢慢地跟在了她身后。
石悍挠了挠头：“也不能这么说……不过，大概意思差不多吧！”
半响，她道：“不好意思，我可不喜欢方便！我先回府了，您留在这儿看看您自个儿的店吧，石老板！”
石悍略微有些沮丧：“我不大好意思直说，想着你那么聪明，肯定能懂我的暗示。”
而另一方面来说，即便左姝静现在说了，也不过是两种结果。
石悍傻了：“什么同乡？”
左姝静之前一直觉得，自己在这一方面还是很值得皇后等人学习的，每次看到皇后和贵妃们闹腾不停她就觉得十分无奈。她自持端重，要她那般她是绝对做不到的。
碧云实在不知道怎么说才好，她抿嘴半天，才道：“我入王府的时候你就在了，我跟你太熟了！”
难道她喜欢两个人不大熟悉，慢慢认识才好？！难怪会对自己的那个不存在的同乡有兴趣，却这么不喜欢自己……
左姝静纠结了一个下午，最后决定不对怀王提自己在纠结的事情。
“不是骗你，是，是看看你的态度……”石悍有些尴尬，“你平日总是趾高气昂的，之前还喜欢王爷，我，我怕你看不上我，所以说了那个故事给你听。你听了故事之后，说同乡可怜，又说寻常男子也不错，我才晓得你不介意的。”
人生在世那么多事情身不由己，怀王若许下了将来不纳妃的诺言，将来势必会十分麻烦，若是服软了纳妃了，也就成了个背弃诺言之人。
“可我也没听出来是你自己对我，对我……”碧云觉得这件事十分荒谬，话都说不好了。
“你不是要介绍你的同乡给我认识么？”碧云道。
“可是你那时候给我说了一堆你同乡的故事，还说他很可靠……”碧云皱着眉头，“今日也是，说什么要让我看看你那个同乡，虽是寻常男子，却是十分值得依靠。”
左姝静不愿让他那样，为了自己要跟大臣抗争，若
还有就是，左姝静一向觉得自己豁达，在怀王面前表现的也是很大方的样子，要是忽然提这件事，岂不是一副妒妇嘴脸……？当初她要当皇后时，和后来她要嫁给怀王时，来教她礼仪的嬷嬷都说过，有一件事，不是礼仪，却是比礼仪还重要的，就是绝不能善妒。
“我说的‘寻常男子’，是指我自己啊！”石悍抓了抓头发，“我，我根本没什么同乡！只是用同乡的故事来试探你，看看你是怎么想的……”
石悍茫然：“我，我什么时候要介绍同乡给你认识了……”
“那不是很好么，彼此知根知底的。”石悍认真地说，“我就是觉得熟悉才好呢。将来要娶妻，若是找媒人，万一给我说媒说了个很不好的姑娘怎么办。像咱们这么熟悉，就不会有太多问题，多好，多方便。”
碧云瞪大了眼睛：“你干嘛没事编故事来骗我？！”
碧云：“……”
一种是怀王听了十分不悦，告诉她，自己将来必然是要扩充后宫的，让她早日习惯。这种可能性倒是不大，怀王对她确然情深，绝不会那么说。于是另一种情况的可能性便很大，那就是怀王听了之后，会立刻保证自己绝不纳妾，将来若当了皇帝，也绝对不纳妃。
虽然眼下太子已经被废了，但皇上现在也不过五十多岁，身体也还算健朗，怎么也轮不上怀王。何况现在怀王还不是太子呢……虽然大家心里都基本有数，但无论如何，这八字没一撇的时候自己就为那么久之后的事情去跟怀王讨论，似乎有些奇怪。
石悍想了想，又抬起头：“说回来，我那个虚拟的同乡都可以，我应该也可以吧？碧云……”
“谁能懂啊。”碧云没好气地说，“我一直以为你要介绍你自己那位同乡给我。”
可眼下……
碧云吃惊地看着石悍，半响，道：“我，我为什么要你供我生活？你那个同乡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