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毫不停留的攻势,让夏珍连从地上爬起来的时间也没有,只能狼狈的滚了两圈,直到她腰上传来一阵剧烈的疼痛感。
石头磕到了夏珍,她脸色一白,剧痛袭身体,整个人一下子僵住了。
等她缓过劲来那条蛇已经近在咫尺,从它口中滴下来的腥冷血ye都溅在了夏珍的脸颊上。
跑不掉了……
退路都被封锁后,恐惧席卷了她的身和心,夏珍满脑子都是这个念头。
不行啊!不行啊!妈妈还在等我的钱!
这个念头只是一闪而逝,但夏珍却得到了莫大的力量。
她费尽地勾到了散落在一旁的斧头,紧紧握住,在巨蟒张口低头打算一口将她吞吃下腹的,舌头都要接触到她脸颊的时候——
她动了!
“砰!”
斧头重重凿在巨蟒张开的蛇口里,血ye呈喷射状泼了夏珍一脸。
就在那千钧一发的瞬间,夏珍找准了机会,连滚带爬地从巨蟒身下爬了出来。
连续两下的重击,第一回擦入巨蟒身体内的蒙汗药终于发挥了功效。
它剧烈的挣扎,可随着时间的推移,动作慢慢无力了。
两分钟过后,巨蟒倒在了地上。
夏珍整个人瘫倒在地上,心脏狂跳,汗如雨下将她的衣服全都浸透了。
休息了一会,总算是缓过来,她忙从地上爬起来,朝着陶泽的方向冲过去。
从刚才巨蟒将他松开后,陶泽就一直躺在地上,还没爬起来过。
夏珍害怕他出了事,过去后看到他紧闭的双眼,立马伸手去摸他到底鼻息,谁知道还没碰到就在半空中被陶泽拍开。
“你、你没事……”
夏珍惊喜地瞪大眼睛,险些说不出话来。
“还没死。”
说话牵动胸口的疼痛,陶泽闷闷地咳嗽起来,越是咳嗽越疼痛。
他伸手撑在地上,想要爬起来。
但是全身闷痛,没有力气。
夏珍见状,立马凑上前,将他的胳膊放在她的肩膀上,小心翼翼地将他扶起来 ,想让陶泽靠在她肩膀上。
谁知道竟然被陶泽嘲笑。
“好端端的,你这幅哭丧的表情是怎么回事。”
经历了白天和夜里的事情,再看到陶泽此刻故作轻松的嘲笑,夏珍一时不知道是该配合他笑出来,还是该哭出来发泄一下,表情难得的古怪。
“想哭就哭,我不会笑话你的。”
“嗯。”
夏珍红圈慢慢红了,但不知道为什么,在听完陶泽的这句话,那种强烈的想要哭泣的感觉忽然消退了。
她又不想哭了。
不幸中的万幸,人都好端端的,哭什么呢?
夏珍立马抹了一下没有眼泪的脸颊,露出了一个笑,“哭什么哭,我干嘛要哭,笑都来不及,今天晚上你太勇猛了。如果不是你,我恐怕要进蛇肚子了。”
陶泽没开口,他盯着夏珍看。
看的夏珍眼睛都开始发飘了,突然将手伸到了夏珍面前。
冷不防的,夏珍有些愣。
两片枯叶子被陶泽丢在地上,他声音微哑,缓缓地说:“你头发……乱了。”
夏珍啊了声,飞快地去摸头发。
晚上为了方便,她将头发给随便扎起来了,刚才在地上滚了两圈。头发沾满了泥土,摸上手粗糙干涩的不行。
她连忙解开,用毛巾将头发搓干净,才重新扎起来。然后又盘腿在陶泽身边坐好。
陶泽静静坐在那里,什么也不干,只是看着夏珍。
但他即使不说话,整个人就带着强烈的存在感,让夏珍没法忽视他。
为了掩盖心里的不自在,夏珍翻出放在火堆边上,但在刚才激斗中被埋在土堆里的手表,对着快要熄灭的火光看了一下。
此刻是凌晨将近三点,正是夜最深沉的时候。
距离破晓还有几个小时,这段时间如果那条蟒蛇醒过来怎么办?
夏珍走到蟒蛇边上,踢了它两脚,确实是死气沉沉,没有动弹。
泥土地面被从蟒蛇嘴里的流出来的血染红,有一股浓郁的腥臭味。
夏珍皱着眉,不知道该怎么处理,去问陶泽,但他刚开口就剧烈咳嗽起来。
“没咳咳……”
他咳嗽的太厉害了,脸色刷的就红了,而且是红的不正常。
陶泽看起来很痛苦,但又想要强自忍住。
夏珍心里难受,去包里找药。
但包里都是些普通药物,哪里有这样的药,夏珍找来找去没看到,急的额头上冒出了汗,斩钉截铁地说:“等天一亮,我就带你去找林医生,不能就这么拖着。”
自己的身体自己了解。
陶泽气短、胸闷、咳嗽,每次胸口都是阵阵的疼痛,他知道拖不得。
更何况他也不是个逞强的人,因此他没有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