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字。
做生意。」
郭楚没忍住,轻轻「嗤」了一声。
杨婧接过,打开一看——
她凑过去,在他脸上亲了一下:
他顿了顿,抬眼看向芻德:「况且……谁能有资格当杨婧的夫君?」
「善。」
沐曦眨眨眼:「与『玄记』不同。这次……以『白记』为主。」
嬴政开口:「夫人欲在齐地置產营生。」
杨婧点头。
郭楚上前一步,正要开口:「属下愿——」
沐曦已经站起身,走过去拉住她的手:「随我来。」
杨婧觉得,这一趟齐地,她一定要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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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人齐齐抬眼,看向沐曦。
郭楚从旁边经过,脚步也没停。
堂内静了一瞬。
沐曦看着他,忽然笑了。
嬴政伸手揽住她的腰,把她带进怀里。
她把那对玉鐲贴身收好。
她顿了顿,掰着手指一样一样数:
院子里,芻德还在嘀咕:「白记……白什么呢?白羽?白马?白——」
赵府正堂,嬴政端坐主位,沐曦坐在他身侧。
杨婧点头。
杨婧被拉着往外走,还没回过神:「夫、夫人?」
沐曦看着她,微微挑眉:「这么想去?」
堂下四人交换了一个眼神。
芻德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夫人,属下请往。」
玄镜从他身边走过,没说话。
玄镜依旧面无表情,但唇角似乎微微动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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堂内,芻德看着那个方向,撇了撇嘴:
她这样做,必定自有打算。
她愣住了:「夫人……这……」
沐曦看着她,眸光微动。
没有问做什么。
她转过身,手里多了一个小布包,郑重地递给杨婧:「这个,是给你自己的。」
燕地的生意已经做得够大了。沐曦不是贪财之人。
芻德把声音压得更低:「是……谁敢啊!」
杨婧的声音直接把他后半句话截断了。
库房里,沐曦打开一隻箱子,里面整整齐齐码着金饼。
沐曦头也没回:「给你些宝贝,带着去齐地用。」
嬴政放下茶盏,没说话。
然后她笑了,笑得温柔极了:「好。」
是一对玉鐲,成色极好,温润如水。
玄镜面无表情,彷彿什么都没听见。
「旅社一间,药铺一间,铁匠铺一间,粮仓一座,镖局一处,转输一坊。」
沐曦微微一笑,不疾不徐地说:
杨婧愣了一下,像是没想到这么容易就答应了。
「属下请往。」
她的声音很稳,但比平时快了一分。
「这次规模不大,不像燕地。无需大宅,亦无需琳瑯满目的店铺。」
「谢谢夫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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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子之贵,不在相夫教子、以夫家为荣么?」
不为别的,就为一声「亲人」。
嬴政端起茶盏,轻轻撇了撇茶沫,语气淡然:「黑冰台选人,向来不论男女,只重本事。」
杨婧眼眶微红,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来。
过了一息,小声嘟噥:「不是谁有资格的问题吧……」
杨婧站在一旁,看着沐曦又打开第二隻、第叁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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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楚愣住,转头看她。
杨婧沉默了一息。
沐曦笑了,拍了拍她的手:「把『白记』开起来。等你回来,给我讲齐地的故事。」
然后她抬起头,那双眼睛直直看着沐曦:「属下……可以决定自己想做之事。」
她顿了顿,声音轻了几分,却更篤定:「平生之愿。女子能自专一事,乃至高之贵。」
郭楚挑眉看他。
郭楚没说话,只是看了他一眼。
只是「善」。
嬴政沉默了一息。
没有问为什么。
但那个极淡极淡的笑容,还掛在嘴角。
「为何?」
玄镜、郭楚、芻德、杨婧四人立于堂下。
沐曦握住她的手:「你是去给我们做事,但你也是我的亲人。」
「夫人,这、这么多?」
没有问要多久。
沐曦头也没回:「这些是你需要的——买铺子、开镖局、转输货物,都要钱。」
嬴政唇角微微勾起,轻轻点了点头:
杨婧已至堂中,一袭玄衣,身姿笔直。那张向来沉静的面庞,此刻竟透着几分往日不见的神采。
两人的身影消失在门口。